「無字天書」:一本沒有文字,卻改變無數生命的福音工具(作者:蔡錦圖)
(原文及圖片來自作者的臉書帖文,承蒙允准轉載)
上週與在加拿大一個博士生討論其論文題目,涉及清末的基督教佈道工具。我提到晚清「無字天書」的影響,討論完之後,我呆望著那幅清末傳教士街頭佈道的圖,想像昔日的光景。
「無字天書」的起源,一般追溯到19世紀英國浸信會牧師司布真(Charles Spurgeon)。1866年1月11日,司布真在一場向孤兒講道的聚會中,以《詩篇》51:7「求你洗滌我,我就比雪更白」為主題,嘗試用顏色來幫助孩子理解福音。他沒有依賴複雜的神學語言,而是用簡單的色彩,將救恩的信息具體化。
這個看似簡單的創意,後來發展成為「無字天書」(也就是今天常見的「五色珠」或類似方法的始源)。由於司布真與戴德生(James Hudson Taylor)關係密切,也影響中國內地會的佈道方式,讓這方式在中國廣泛使用。
「無字天書」通常由幾種純色組成,每一種顏色代表一個福音要點,例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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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顏色本身不說話,但卻成為講述福音的「視覺語言」。「無字天書」最大的特點,是它不依賴文字。因此,它特別適合兒童事工、文盲或識字有限的人群、跨文化宣教(語言不同的地區)。它讓福音不再受限於語言、教育程度或文化差異,而是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被理解。
這一點,在中國教會的處境中尤其明顯。早期宣教士進入中國時,面對大量未受教育、無法閱讀文字的群體,「無字天書」成為一種極具智慧的回應。它讓福音不再依賴識字能力,而是透過簡單的視覺符號進入人的理解。即使在資源匱乏或環境受限制的情況下,這樣的方式仍然能夠持續發揮影響,使人認識最核心的信息:人有罪,但神已經在基督裡預備了救恩。
然而,「無字天書」的意義並不只在於它的實用性。它更像是一個提醒,讓我們重新思考福音本身的本質。當所有形式、語言與神學包裝都被拿掉之後,福音是否仍然清晰?我們是否仍然能夠用最簡單的方式,述說那關於罪、救贖與新生命的故事?
或許,這本「沒有文字的書」正告訴我們:福音從來不是複雜的,只是我們常常把它講得太複雜。當它回到最基本的樣貌時,反而更接近它原本的力量。
[題外話:我認為司布真是浸信會歷史上最偉大的牧師。他在16歲已經在他鄉村地區任傳道,首次上台講道時才17歲。他沒上過大學,但讀經和寫作都十分勤力(約翰衛斯理和司布真是我見過最勤力的傳道人)。1854年他以20歲之齡開始在倫敦事奉。在他離世前,教會人數超過15,000人。他的教會由於人數眾多,擴建成可坐5000人,因此要有多堂崇拜。聽聞當時主日在倫敦,馬車以載客去司布真教堂為招徠。不過,由於教堂在二戰期間被德軍轟炸,重建後規模比之前細小,而且人數再沒有昔日的多。我在倫敦到過他的都城會幕(Metropolitan Tabernacle)教會參觀,在還沒有音響設備的年代,很難想像他是如何聲如洪鐘地每週對著成千上萬人講道!]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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